未名湖的波光里,总浮动着书影,博雅塔的檐角下,总回荡着思想的低语,在北大,读书从来不是简单的“输入”,而是一场与先贤的对话,一次对自我的重塑,对无数北大人而言,总有那么一本书,像一束光,穿透知识的迷雾;像一柄剑,劈开现实的困惑;更像一锚,在风浪中稳住漂泊的航船,于我,于许多燕园学子而言,这本书,便是《庄子》。

“无用之用”:对抗功利的精神盾牌

北大的校园里,“内卷”曾是绕不开的词,绩点、竞赛、实习、保研……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裹挟着每个年轻人向前奔跑,我们曾在图书馆的深夜里刷题,在实验室的灯光下赶数据,在招聘会的喧嚣中焦虑:“这一切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直到翻开《庄子》。

“人皆知有用之用,而莫知无用之用也。”(《人间世》)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我们对“有用”的执念,庄子笔下的“无用”,不是消极躺平,而是对“工具理性”的反抗——一棵因为“无用”而不被砍伐的树,正因为“无用”,才能长得枝繁叶茂,成为“人皆知之”的大木;一只因为“鸣得不善”而被弃的鸭子,正因为“不善鸣”,反而能“终其天年”。

在北大,我们习惯了用“有用”衡量一切:读专业书是为了绩点,交朋友是为了资源,甚至看闲书也要问“有什么用”,但《庄子》告诉我们:真正滋养生命的,往往是那些“无用”之事——读一首诗不为考试,只为在某个黄昏突然读懂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;和朋友聊天不为“人脉”,只为在深夜的未名湖畔听见灵魂的共鸣,有学弟曾告诉我,他放弃了保研热门专业,去考古研究院读冷门方向,导师问他“有什么用”,他笑着答:“为了‘无用之用’,为了和几千年前的文明对话。”那一刻,他眼里有光,像极了庄子笔下“彷徨乎尘垢之外,逍遥乎无为之业”的至人。

“逍遥游”:在自由与责任之间找到平衡

北大人常被贴上“天之骄子”的标签,也常因此背负沉重的使命: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”的校训,既是激励,也是枷锁,我们总在追问:“我该如何‘有用’?如何‘不辜负’这份期待?”直到遇见《逍遥游》。

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,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,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,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”(《逍遥游》)庄子的“逍遥”,不是逃避现实的“躺平”,而是“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”的精神自由——不被外物所困,不被俗见所缚,在“有待”与“无待”之间,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。

记得去年冬天,一位学长面临抉择:去顶级投行拿百万年薪,还是去西部支教一年,他辗转难眠,怕辜负父母的期待,怕错过“成功”的轨道,我给他讲了“鹏徙南冥”的故事:“鹏鸟飞往南海,不是因为它‘必须’飞,而是因为它‘心之所向’,你的‘逍遥’,不是选哪个‘更好’,而是选哪个‘更让你心安’。”后来,他去了西部,在朋友圈里,他晒着孩子们冻红的笑脸和漫天星光,配文:“原来真正的‘逍遥’,是做自己想做的事,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。”

在北大,我们从不缺乏“乘风”的勇气,但《庄子》教会我们:真正的“逍遥”,是在“乘风”与“接地气”之间找到平衡——既要志存高远,如鹏鸟“水击三千里,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”;也要脚踏实地,如“庖丁解牛”般,以“无厚入有间”的智慧,在现实的缝隙中游刃有余。

“吾丧我”:在喧嚣中保持独立思考

北大的思想,从来不是“一元”的,从蔡元培先生的“思想自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