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秋天的风卷着桂花香钻进窗缝时,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高三（7）班的网课界面弹出来，右下角的小窗口里，王老师的虚拟头像亮着——一个卡通化的笑脸，配着“同学们好，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”的机械音。

她没点开摄像头,自从三天前小区因突发疫情被封控，网课就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起初只是新鲜，后来林晚发现，有些东西在悄悄变味。

摄像头自动开启的那个瞬间

第一次异常发生在周一的数学课,林晚刚冲好速溶咖啡，准备把笔记本摊在桌上，突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——“摄像头被异常开启”。

她愣住了,自己的笔记本根本没摄像头，这是学校统一发的配置简陋的设备，她赶紧去点那个“关闭”按钮，却发现按钮是灰色的，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
屏幕里,王老师的虚拟头像还在笑着，但背景不再是她家客厅，而是学校废弃的旧教学楼，剥落的墙皮、歪斜的课桌，还有墙角一摊暗红色的污渍——林晚认得，那是高三（2）班张晓晓上周打扫卫生时，说“像血”的地方。

“林晚同学，你来回答这道题。”王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不再是机械的合成音，而是带着一种湿冷的、像从水管里传出来的嘶哑。

林晚的汗毛竖了起来,她没开麦，但屏幕上的聊天框突然跳出一条消息，来自“王老师”：“摄像头开着呢，别装没听见。”

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,显示着17:32——而林晚的电脑右下角，时间明明是17:31。

那个永远在线的“空位”

林晚没敢跟任何人说,她偷偷翻班级群，发现除了她，还有几个同学也遇到了怪事。

陈默在群里发消息：“我的电脑今天突然黑屏，然后自动打开了网课页面，显示‘课堂已满员’。”

下面立刻有人接：“我也是！而且我明明没开摄像头，系统却说我‘正在直播’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,她点开今天的参与者列表，除了老师、自己和十几个同学，最后一个名字叫“空位”，头像是一张破碎的镜子，后面跟着一串看不懂的乱码。

“空位”的在线状态是“始终在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