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冲进了每个人的生活,对当时上初二的我来说,这场暴雨里,最“沉甸甸”的行李,是一套简陋到近乎“寒酸”的网课设备:一台用了五年的旧笔记本电脑,屏幕边缘裂了道细缝,凑近了能看见里面发黄的斑;一个掉漆的有线耳机,左耳偶尔会“滋啦滋啦”地漏电;最“奢侈”的,是一个借来的手机支架,用胶带缠了又缠,生怕哪天散架。

设备里的“兵荒马乱”

那台旧笔记本是网课的“主力军”,却总在关键时刻“掉链子”,数学老师的几何画板刚打开,屏幕就开始“雪花飘飘”,老师的线条在抖动的像素里变成了抽象派画作;英语听力播放到一半,突然“咔”一声黑屏,再亮起时已经跳转到登录界面,只能手忙脚乱地重新输账号密码——有一次我正对着屏幕默写单词,突然黑屏,等我慌慌张张重启,老师已经在群里催交作业:“李默,刚才的默写交一下?”我只能红着脸发过去一张空白的照片,解释“设备故障”,屏幕那头的老师叹了口气,说“下次早点告诉我”。

耳机更是个“定时炸弹”,有一次语文课赏析《红楼梦》,老师讲到“黛玉葬花”的细节,声音里带着哽咽,我听得入神,突然左耳的耳机没声音了,右耳里老师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飘来,还夹杂着电流的“嘶嘶”声,我手忙脚乱地晃了晃耳机,右耳也突然失灵,最后只能把电脑音量开到最大,生怕错过一个字——结果声音太大,被厨房做饭的妈妈听见,她隔着门喊:“小默,你别把音箱给炸了!”

最狼狈的是“连麦事故”,美术课老师让我们展示自己的画作,我鼓起勇气点开“申请连麦”,屏幕上的“等待连接”图标转了整整一分钟,终于亮了——可我的摄像头突然“罢工”,画面里一片漆黑,只能听见我紧张到结巴的声音:“老师,我……我的摄像头好像坏了。”老师在群里发了个“没关系”的表情,说“你用语音描述一下吧”,我攥着鼠标,手心全是汗,对着空气说了五分钟,直到老师说“可以了”,才赶紧关掉麦克风,长长舒了口气。

简陋里的“小确幸”

尽管设备简陋,但网课的日子,也不全是兵荒马乱,这些“不完美”反而藏着意想不到的温暖。

有次数学课,老师的PPT突然卡住,只能靠语音讲课,我正对着卡顿的屏幕发呆,突然听见耳机里传来老师轻声的咳嗽,还有她家小猫的“喵呜”声,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抱歉啊,我家猫刚才跳到我键盘上了,把PPT弄乱了。”我们一群人在群里笑,有人说“老师让猫也来听课吧”,有人说“猫是不是也听不懂函数啊?”那天的课,虽然设备不给力,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还有一次,我的笔记本电池突然坏了,插着电源才能用,偏偏那天家里停电,我急得团团转,妈妈翻了翻储物间,翻出一个旧充电宝,说:“这个是我以前用过的,你试试能不能充上。”充电宝的接口早就松了,得用东西卡着才能充上电,我把充电宝垫在枕头下,笔记本放在腿上,一边给笔记本充电,一边盯着屏幕上课,英语老师讲课时,突然说:“李默,你那边怎么有‘滴滴’的声音?”我赶紧把充电宝拿起来,小声说:“充电宝有点松……”老师没说话,过了一会儿,她在群里发了个消息:“今天大家如果设备有问题,随时跟我说,咱们慢慢来,别着急。”那天下午,我靠着那个“吱呀”作响的充电宝,总算把课上完了。

设备简陋,但“心”不简陋

现在回想起来,那段用简陋设备上网课的日子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,因为我知道,不只是我一个人在“凑合”,隔壁小林用的是他爸爸的旧手机,屏幕小得像个“小方块”,他每天趴在桌子上,把眼睛凑到屏幕前,记笔记时手都快写到了屏幕边缘;小琪家没有电脑,她每天跑到邻居家,借人家的旧笔记本上课,有时候邻居家里有事,她就蹲在楼道里,靠着墙听网课——有一次下雪,她给我发消息说:“今天楼道里好冷,但是耳机里老师的声音好暖。”

老师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“对抗”设备的简陋,数学老师怕我们看不清她的板书,特意买了块小黑板,每次上课都举到摄像头前,一笔一划地写;语文老师怕我们听不清她的声音,每次都用外放讲课,还特意嘱咐我们:“如果听不清,就群里喊我,我大声说。”有一次我感冒了,说话声音沙哑,语文老师特意给我发消息:“今天不舒服就少说点,听懂就行,身体要紧。”

那段日子,我们的设备简陋,但我们的心很“满”,满的是对知识的渴望,满的是老师的关心,满的是同学之间的互相鼓励,有时候我看着屏幕里老师模糊的身影,听着断断续续的声音,会觉得鼻子发酸——但更多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