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,淋进了全国学生的生活,对着屏幕里的老师念PPT,对着麦克风回答“嗯”“好的”,成了每天固定的仪式,直到某天,我的“网课搭子”从虚拟世界掉进了现实——一只总爱在我敲键盘时把爪子搭上膝盖的金毛“年糕”,正式成了我网课生涯里的“特邀嘉宾”。
键盘上的“第三只手”
网课的第一周,我还试图维持“准大学生”的体面:坐直身子,摄像头打开,笔记本摆在正中间,可年糕不这么想,它觉得我每天对着个发光的盒子“汪汪”叫(其实是我在读课文),实在可疑,于是决定亲自来“审查”我的学习设备。
那天正在上高数课,老师讲到“极限的定义”,我正咬着笔算ε-δ语言,忽然感觉键盘一沉,一低头,年糕半个身子趴在笔记本上,粉色的舌头搭在空格键上,尾巴扫得桌下的“喵星人”毛毛(家里另一只猫)直炸毛,我赶紧把它抱下去,它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手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撒娇声,像在说:“铲屎的,别看了,陪我玩嘛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老师突然点我名字:“那位穿红衣服的同学,请回答一下洛必达法则的适用条件。”我手忙脚乱地去拿鼠标,结果碰倒了桌上的水杯,水洒在键盘上,年糕吓得“嗷”一声窜到了沙发底下,最后我红着脸说“老师,我网卡了”,屏幕那端的老师沉默了两秒,说“下次注意网络”,只有我知道,这次“故障”的罪魁祸首,是那个想当“键盘侠”的金毛。
镜头前的“抢镜王”
为了防止上课走神,我特意把摄像头架在书桌正前方,很快,年糕发现这个黑色的小方块“会动”——它对着镜头里的自己歪头,伸出爪子去抓,结果把摄像头碰得歪歪斜斜,只能拍到我的半边脸和它毛茸茸的头顶。
有一次英语课,老师让我们轮流朗读课文,轮到我时,我刚开口“Last week, I went to the...”,镜头里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狗头,年糕把下巴搁在桌沿,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,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,把桌上的草稿纸扇得飞起来,老师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位同学,你家里是不是养了只小狗狗?它比你还认真听呢。”
我尴尬地点头,年糕却以为在夸它,干脆把整个身子挤进镜头,伸出舌头舔屏幕,嘴里还发出“哼哼唧唧”的声音,像在和屏幕里的老师打招呼,那节课,我的朗读成了“背景音”,年糕的“出镜表演”成了全班同学讨论的焦点——连老师都说:“下次网课,让狗狗也开摄像头吧,它比很多同学都积极。”
课间十分钟的小教练
网课的课间十分钟,成了我和年糕的“专属游戏时间”,以前我只会刷手机、喝水,现在有了年糕,课间变成了“体能训练课”。
它叼来最喜欢的球,放在我脚边,用鼻子顶我:“汪!”(扔!)我把它扔到客厅,它“嗖”地窜出去,叼回来时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得意声,有次我故意把球藏在沙发后面,它围着沙发转了三圈,突然跳上沙发,把头探进缝隙里,叼出球时还骄傲地“汪”了一声,像在说:“看,我厉害吧!”
有一次我数学题算不出来,烦躁地抓头发,年糕默默把球放在我手里,然后用头蹭我的胳膊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“呼噜”声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原来治愈焦虑的,不是答案,而是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,它不懂什么是“洛必达法则”,却知道在我难过时,用最简单的方式陪着我。
“毛茸茸”的网课记忆
后来网课成了常态,年糕也成了我网课生涯里不可或缺的“角色”,它会在老师点我名时,乖乖趴在桌边当“监督员”;会在我不认真听课时,用爪子拍我的手;会在下课时,叼着球等我,说“今天也辛苦啦”。
有一次期末复习,我熬夜到凌晨,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醒来时,发现年糕趴在我腿上,头枕着我的胳膊,眼睛半睁着,像在守护我,桌上的台灯还亮着,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,旁边放着我给它留的小狗饼干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网课或许少了点校园的热闹,却多了点这样温暖的“小确幸”——有只毛茸茸的小考官,陪我走过这段特殊的时光。
现在想起那段网课逗狗的日子,总觉得又好笑又温暖,那些被狗狗打断的课堂,那些镜头前的“抢镜”,那些课间十分钟的追逐,都成了青春里最鲜活的注脚,或许这就是生活的奇妙吧——当我们以为被困在屏幕里时,总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,会把阳光撒进我们的网课时光,告诉我们:即使隔着屏幕,爱与陪伴也从未缺席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