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还没响,手机屏幕已经亮了——不是微信消息,而是钉钉的“今日课程提醒”,我揉着眼睛坐起来,对着空气挥了挥手,像在驱赶什么:“各路神仙,今天网课多,保佑我网卡别掉线,老师别开摄像头,咖啡别洒键盘……”
这大概就是当代网课生的“请神”仪式,没有香烛,没有符咒,我们的“法坛”是书桌上的平板,“神位”是钉钉/腾讯会议的图标,“贡品”是半杯冷掉的咖啡和一包没拆封的薄荷糖,在隔着屏幕的网课时代,“请神”成了我们对抗疲惫、对抗分心、对抗“灵魂出窍”的唯一玄学。
网课的“魔幻现实”:我们为什么要“请神”?
“请神”的起因,是网课自带的三重“魔幻滤镜”。
第一重是“时空错位感”,明明是早上八点的数学课,我却穿着睡衣蜷在被窝里,老师的头像在屏幕左上角小得像一粒米,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有时我盯着PPT上的公式,盯着盯着,突然分不清自己是在解函数题,还是在解“如何不让自己从椅子上滑下去”的生存题,这种“身体在宿舍,灵魂在火星”的状态,让人总需要一点“外力”把自己拉回来。
第二重是“互动荒漠感”,线下课堂,老师一个眼神扫过来,我立马坐直;网课里,麦克风是静默的,聊天框是沉寂的,老师喊“同学能听到吗”,屏幕里只有一片“正在输入……”的省略号,就像对着空气说话,时间久了,人像被抽走了力气,眼皮开始打架,这时候,我们需要“请”一位“互动之神”,让老师别突然开麦,别随机点名,让课堂像温吞的白开水,至少别“翻船”。
第三重是“注意力内耗”,网课的诱惑太多了:左边是小说APP的推送,右边是游戏图标闪烁,手机屏幕亮着,室友的聊天记录在闪,窗外卖煎饼的大爷吆喝声穿透玻璃……我的注意力像被无数根线拉扯的木偶,总需要一场“仪式”把它“捆”回屏幕前。
“请神”仪式:当代学生的玄学自救指南
我们的“请神”,没有固定模板,全凭“心诚则灵”。
有人靠“物理封印”,上英语课前,我会把手机锁进抽屉,贴上一张手写的“封印符”(其实是便利贴,写着“上课期间禁止开启”),再把平板竖在书桌正中央,摆成“供桌”的架势,仿佛这样就能把“摸鱼之神”拒之门外,让“专注力之神”降临。
有人靠“贡品召唤”,我的书桌上永远备着“三件套”:一杯浓咖啡(提神醒脑之神)、一包薄荷糖(清醒续命之神)、一个冰袋(对抗“网课催眠”的清凉之神),每次老师讲重点,我就含一颗薄荷糖,冰凉的感觉从舌尖窜到大脑,瞬间清醒——这大概就是“贡品显灵”的现代版。
还有人靠“心理暗示”,上物理课前,我会对着屏幕里的老师头像默念三遍:“老师讲慢点,我能懂;老师别画图,我能看;老师点名别叫我,我能活。”这不是迷信,更像给自己打气的“咒语”,在无人监督的网课里,给自己一点“我能行”的心理支撑。
最夸张的是室友小林的“请神大法”,她给每个老师都“封”了“神位”:数学老师是“逻辑之神”,讲课前要先拜一拜,祈求公式别太绕;语文老师是“灵感之神”,写作文时要对着她的头像“借思路”;连体育老师都是“活力之神”,直播做操时,她会把音量调到最大,让“口号之神”震醒自己的懒细胞。
“神”没请来,却请来了“显眼包”
不是每次“请神”都能成功,我们请来了“网络之神”,却没请来“设备之神”;我们拜了“专注力之神”,结果自己成了“显眼包”。
记得有一次高数课,我提前半小时“请神”:手机静音锁抽屉,咖啡泡好放桌角,甚至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营造“神圣”的上课氛围,结果老师突然说“我们开摄像头互动一下”,我慌得把平板摔在地上,捡起来时,镜头正对着我凌乱的头发和惊恐的眼神,老师在屏幕里憋笑:“这位同学,你是在给高数‘磕头’吗?” 全班弹幕瞬间刷屏:“这是请神还是拜师?”
还有一次,我请“点名之神”保佑,结果老师真的点了名,我手忙脚乱地打开麦克风,说“到”的瞬间,忘了自己正在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