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我坐在卧室的书桌前,对着电脑屏幕里那个小小的方框,第一次见到他,彼时疫情正紧,所有课程都搬到了线上,而我,一个连早八网课都要裹着被子听讲的社恐大学生,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即将陪我度过无数个网课清晨的男人,会成为我的男朋友。

初见:方框里的“魔鬼老师”

他是我们《中国现代文学》的网课老师,姓林,名书远,开课第一周,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,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,说:“同学们好,我是林书远,平时叫我林老师就行,这门课有点枯燥,但我会尽量让你们少打瞌睡。”话音刚落,评论区就炸了——“老师好真实!”“这发型和我爸有一拼!”“老师是不是刚起床?”

我坐在屏幕前偷偷笑,却没想到,这位“不修边幅”的老师,上课时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讲鲁迅时,他会突然切换成绍兴方言念《故乡》里的“豆腐西施”;讲张爱玲,他会在PPT上贴一张自己手绘的“白流苏与范柳原关系图”,旁边配着“这俩人,一个拧巴一个作,锁死!”;讲到兴起,甚至会站起来,在镜头前模仿沈从文笔下的“翠翠”,捏着嗓子喊:“傩送哥哥——你等等我!”

那段时间,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周三下午的文学课,原本昏昏欲睡的网课,因为他变得像单口相声一样有趣,评论区里总有人刷“老师别讲了,我要笑岔气了”,他却一本正经地敲键盘:“严肃点,这是课堂纪律!”可嘴角却藏不住笑意。

熟悉:从“老师好”到“林老师,在吗?”
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,那天我正赶一篇关于《边城》的论文,写到凌晨两点,卡在“翠翠的等待是不是一种被动”这个问题上,急得直掉眼泪,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我点了他的头像,发了一句:“林老师,打扰了,您现在方便吗?”

没想到他秒回:“在的,怎么了?同学?”

我把问题发过去,他竟然没有立刻回复,而是过了五分钟,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,背景里有雨声,他的声音有点哑:“我以前带过一个学生,也问过这个问题,其实翠翠的等待,不是被动,是她骨子里的倔强,就像湘西的水,看着柔,其实藏着劲儿,你想想,她为什么不主动去找傩送?因为她觉得,真正的感情,不需要追,需要等,等不来,不是她的错。”

那段语音,像雨夜里的一盏灯,瞬间照亮了我的思路,后来我改完论文,发给他看,他回了个“不错”,又补了一句:“早点睡,别熬夜。”

从那以后,我开始在课后找他问题,有时候是文学知识,有时候是生活小事——老师您推荐的《汪曾祺文集》我在哪能买到?”“老师您平时也吃外卖吗?”“老师,我养的绿萝叶子黄了怎么办?”

他从不嫌烦,总是耐心回复,有次我问他:“老师您怎么这么闲?学生这么多,您都记得住吗?”他发来一个“敲头”的表情包:“闲什么?我除了上课,就是备课、改论文,还有……等一个同学问我绿萝怎么养。”

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,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心动:屏幕两端的“双向奔赴”

那段时间,网课成了我们之间特殊的“桥梁”,他会提前十分钟进直播间,放一首我喜欢的民谣;我会在评论区故意问一个“傻问题”,等他点我名,然后假装害羞地说“老师,我听不见”;他会给我发他做的饭——一碗普通的番茄鸡蛋面,他却说“这是我给未来女朋友练手的”;我会给他拍窗外的晚霞,配文“老师,今天的云像不像您讲的《边城》里的虎耳草?”

我们从未提过“喜欢”,但所有的细节都在说“我在意你”,直到2020年5月20日那天,他发来一条消息:“今晚八点,学校后门的小巷,我等你,别带电脑,穿你最喜欢的白裙子。”

那天我逃了晚上的网课,第一次见到他,现实中的他,比屏幕里更年轻,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,头发梳得整齐,手里拿着一杯我最喜欢的芋泥奶茶。“走吧,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他带我去了学校的天台,夜风很轻,他看着远处的路灯,突然说:“我以前觉得,网课是最没有温度的教学方式,直到遇见你,我发现,隔着屏幕,也能让一颗心靠近另一颗心,苏晚(我的名字),我不想只做你的老师了。”

我看着他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原来,那些屏幕两端的星光,那些深夜的语音,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,都不是错觉。

恋爱:当“老师”遇上“女朋友”

我们在一起后,爱情里总带着点“师生”的奇妙感,他会监督我按时交作业,说“别想偷懒,我可是有监控的”;我会给他整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