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人们谈论“校园欺凌”时,脑海中浮现的往往是中小学里拳脚相向的暴力、被撕毁的课本、躲在厕所里的啜泣,但在一本大学——这个常被视为“象牙塔”、聚集着“天之骄子”的场域,欺凌真的不存在吗?或者说,它是否以更隐蔽的方式,藏匿于“优秀”的外衣之下?
被低估的“隐形暴力”:一本大学的欺凌,不是“不存在”,而是“看不见”
与中小学的显性暴力不同,一本大学的校园欺凌往往具有更强的隐蔽性,它可能没有肢体冲突,却能在精神上摧毁一个人;没有公开的羞辱,却能让一个人在群体中被“隐形”。
学术欺凌是其中一种典型形式,在一所顶尖高校,一位研究生因拒绝参与导师的“挂名论文”项目,被导师在组会上公开贬低“能力不足”,后续又以“学术态度有问题”为由,拖延其毕业答辩进度,这种利用权力进行的打压,让受害者陷入“学术孤立”,甚至被迫放弃深造机会。
关系欺凌同样普遍,某985高校的一位学生曾匿名分享经历:她因性格内向、不擅社交,被宿舍同学集体孤立——聚餐不叫她、小组作业故意不分工、甚至在班级群里用暗讽的方式讨论她“不合群”,这种“冷暴力”持续两年,让她一度出现抑郁倾向,却因担心“被说玻璃心”而不敢求助。
更隐蔽的是网络欺凌,在社交媒体、校园论坛上,有人匿名发布“学术造假”的爆料(实为捏造),或用“学霸人设崩塌”等标签攻击同学;在小组作业中,有人故意拖延任务、甩锅队友,让受害者背负“不负责”的骂名,这些行为往往披着“开玩笑”“学术竞争”的外衣,却精准刺中受害者的软肋。
为什么一本大学也难逃欺凌?——“优秀”背后的压力与扭曲
人们常说“能上一本大学的学生,素质差不到哪去”,但这句话忽略了一个关键:“优秀”的评价体系越单一,竞争越激烈,欺凌的土壤就越肥沃。
单一的成功标准,是催生欺凌的温床,在一本大学,“绩点、奖学金、保研、名校offer”几乎成了衡量学生的唯一标尺,当所有人都挤在“独木桥”上时,部分人会选择通过打压他人来获取竞争优势——比如恶意举报同学的“违规加分”,在保研面试中散布不实谣言,甚至故意“抢课题、抢资源”,让对手失去机会。
权力结构的失衡,也为欺凌提供了便利,导师与学生、学长与学弟、学生干部与普通同学之间,存在着天然的权力差,有学生反映,个别学生干部会利用职务之便,在评奖评优中“优先照顾”熟人,对“不顺眼”的同学故意设置障碍;而导师对学生的“生杀大权”,更可能演变为学术欺凌的工具。
心理教育的缺失,让欺凌更难被遏制,许多一本大学的学生从小被灌输“你要优秀”“你要坚强”,导致他们既缺乏对欺凌的辨识能力(误以为“打压”是“正常竞争”),也因“怕丢面子”不敢发声,而学校往往更关注学术成果,对学生的心理健康、人际关系关注不足,让隐性欺凌得以长期存在。
被欺凌的“学霸”:在“完美”的牢笼里挣扎
“一本大学的学生,抗压能力强”,这是常见的误解,但实际上,他们往往是欺凌的“高危人群”——因为他们更在意“完美人设”,更害怕“失败”被放大。
一位在某211大学被孤立的学生说:“我从小都是‘别人家的孩子’,考上大学后,发现自己只是‘普通优秀’,当宿舍同学都用‘成绩’定义‘价值’时,我只要一次考试没考好,就会被他们用‘你怎么这么差’的眼神看待,后来我干脆不说话,反而被说‘高冷’。”这种“被完美绑架”的心理,让他们在欺凌面前选择沉默,甚至自我怀疑:“是不是我不够好,才会被欺负?”
更严重的是,一本大学的欺凌往往伴随着“二次伤害”,当受害者鼓起勇气求助时,可能会听到“都是同学,至于吗?”“你是不是太敏感了?”之类的回应,这种“受害者有罪论”,让他们彻底封闭自己,甚至走向极端。
正视“学霸的江湖”:让一本大学真正成为“净土”
校园欺凌与学校层次无关,它本质上是权力不对等、缺乏尊重的表现,一本大学作为高等教育的“排头兵”,更应正视这一问题,而不是用“学霸不会欺负人”的滤镜掩盖真相。
学校层面,需要打破“唯成绩论”的评价体系,建立多元的“优秀标准”;完善欺凌防治机制,设立匿名举报渠道,对学术不端、权力滥用等行为“零容忍”;加强心理健康教育,让学生学会识别欺凌、拒绝欺凌,也懂得在受伤时求助。
学生层面,需要放下“零和博弈”的竞争心态,明白“优秀”不是“比别人强”,而是“成为更好的自己”;学会共情与尊重,不参与“小团体排挤”,不传播恶意言论,在他人遭遇欺凌时敢于发声。
社会层面,需要改变对“一本大学”的过度神化,理解“学霸”也是普通人,也会有脆弱和迷茫;用更包容的眼光看待教育,让“成功”的定义不再局限于“名校光环”。
一本大学的校园里,依然有躲在图书馆角落哭泣的学生,有在深夜被恶意信息惊醒的受害者,有在权力压迫下喘不过气的“沉默者”,欺凌不会因为“学历高”而消失,但会因为“被看见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