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是“自己做”?
2018年,我在一家头部教育机构做了5年教研,每天看着会议室里反复打磨的“标准化课程”,看着销售团队用“提分承诺”吸引家长,心里总有个声音在问:教育的本质到底是什么?是流水线般的知识灌输,还是点燃每个孩子对学习的热爱?
那年“双减”落地,K12学科类培训迎来剧变,市场突然安静下来,但我却看到机会:当机构们忙着“转型素质教育”或“收缩战线”时,那些真正个性化的教育需求——比如一个数学总及格的孩子需要“补基础”,一个爱阅读的孩子想“啃文言文”——反而成了空白。
“自己做”,不是因为风口,而是因为不甘心,我想做一款“不套路”的教育产品:不承诺“三个月提30分”,而是蹲下来看每个孩子的学习节奏;不靠名师光环堆砌价格,而是用教研实力让“普通老师”也能讲出“好课”。
从一张课表到第一个学生:把“理想”拆成“可做的事”
创业的第一步,不是注册公司,是画一张“最小可行性产品”的草图,我问自己:如果只能做一件事,什么最能打动家长和学生?答案是“精准诊断+定制学习”。
我们没急着开发APP,而是用Excel表格做了个“学习诊断问卷”:孩子哪类知识点总错?上课走神吗?喜欢动画还是文字?家长最焦虑什么?问卷发到家长群,3天收回200份,结果发现:65%的小学生数学卡在“应用题理解”,40%的初中生英语“单词背了就忘”——这些“痛点”比“大而全的课程”重要得多。
第一个学生是个叫小宇的四年级男孩,数学考了62分,妈妈说:“他讨厌数学,一做题就哭。”我们没有直接讲课本,而是带着他“用数学玩闯关”:超市购物算折扣、乐高积木算体积、甚至用他的奥特曼卡片编“应用题”,两周后,小宇主动说:“妈妈,今天的数学题我能自己做了。”后来,我们把这种“玩中学”的思路做成“场景化课程包”,成了我们的第一个产品。
踩过的坑:比“成功”更珍贵的“认知升级”
创业从不是坦途,我们曾以为“技术是核心”,花20万做了个“AI错题本”,结果家长反馈:“孩子用一次就不爱用了——错题本要的是‘懂’,不是‘存’。”后来才明白,技术是工具,不是目的,真正重要的是:能不能让AI给出“孩子能听懂的解析”?比如把“行程问题”拆成“爸爸走路的速度”和“骑车的速度”,用他熟悉的场景讲公式。
最艰难的是获客,2022年,我们试着在短视频平台做“免费公益课”,讲“3个搞定文言文实词的方法”,结果播放量10万,但转化率不到1%,复盘时发现:家长刷短视频是为了“解压”,不是“上课”,我们调整方向,把内容改成“你家孩子写作业总拖?试试这5个小游戏”,在评论区附“免费学习诊断”,转化率提升了8倍。
还有“合规”的考验。“双减”后,我们彻底砍掉“学科类培训”,转向“学习力培养”:专注力训练课”(用游戏锻炼抗干扰能力),“阅读表达课”(用绘本教孩子如何讲清观点),“逻辑思维课”(用生活中的问题学归纳推理),每门课都请教育专家审核教案,确保“不超纲、不焦虑”,反而让家长更放心。
现在和未来:做“小而美”的教育“慢行者”
3年过去,我们没有成为“独角兽”,却收获了300多个“长期学生”,有个妈妈说:“你们不像机构,像‘懂孩子的老师’。”这句话比任何融资都让我踏实。
现在的我们,团队不到20人,但每个人都是“教育产品经理”:教研老师每周去学校旁听,观察孩子上课的状态;技术员和家长群聊天,收集“孩子觉得无聊”的反馈;课程顾问会记录每个孩子的“进步瞬间”——小宇第一次主动举手回答问题”“朵朵的日记从3句话变成3段话”。
我想做两件事:一是把“场景化学习”做得更细,比如结合二十四节气做“数学+传统文化”课,用春节贴窗花讲“对称图形”;二是开放我们的“诊断工具”,让更多小机构、甚至个体老师能用上,让优质教育资源不再“大而全”,而是“小而精”。
写在最后
自己做K12在线教育,不是“对抗”什么,而是“回归”什么——回归教育的本质: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,教育应该适配孩子,而不是让孩子适配教育,这条路或许慢,但只要能看到孩子眼里“对学习的光”,就足够了。
毕竟,教育的奇迹,从来都藏在“用心”里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