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春天,因为疫情,我们这群中学生被迫搬进“云端课堂”,对着电脑屏幕,看着一个个灰色的头像,听着从麦克风里传来的、带着电流声的讲课声,总觉得网课像一场隔雾看花的梦——疏离、模糊,少了教室里真实的温度,直到黄老师走进我们的“直播间”,才觉得那束光,终于照了进来。

初识黄老师,是在第一节语文网课上,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,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,对着镜头笑起来时,眼角有细细的纹路,像春天刚解冻的湖面,温和又明亮。“同学们好,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,姓黄,大家可以叫我黄老师。”她的声音不像有些老师那样严厉,反而像浸了蜜的温水,不疾不徐地淌进耳朵里,“以后咱们每天就在这儿见面啦,虽然是网课,但心在一起,就不算分开。”

那天讲的是《背影》,黄老师没有直接逐字逐句分析,而是先给我们放了一段老北京站台的黑白视频:灰扑扑的月台,穿着长衫的男人吃力地爬上月台,给儿子买橘子,她指着视频说:“你们看,朱自清写他父亲‘蹒跚地走到铁道边,慢慢探身下去’,这里的‘蹒跚’和‘慢慢’,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爱。”她的鼠标在屏幕上轻轻点着,PPT里的文字像被施了魔法,一个个都活了过来——不是干巴巴的考点,而是带着温度的故事,评论区里,原本沉寂的灰色头像突然亮了起来:“老师,我好像懂了”“原来我爸每次给我送水果,也是这样笨拙又用心啊”,那天课后,我第一次主动给老师发了消息:“黄老师,谢谢您,我觉得语文没那么难了。”她很快回复:“不客气呀,语文就是生活的镜子,你用心看,就能看见自己。”

网课的日子长了,最怕的就是“走神”,对着屏幕,总忍不住偷偷刷会儿手机,或者盯着窗外发呆,黄老师好像长了“后眼”,总能精准地“抓”走神的同学,她从不用严厉的语气批评,反而会突然在评论区喊:“小明,刚才我说的那个比喻,你觉得像不像你妈妈给你熬的粥?”小明被吓得一激灵,赶紧回过神来,评论区里一阵善意的哄笑,气氛反而轻松起来,为了让我们集中注意力,她还发明了“课堂小彩蛋”:讲到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时,她会突然说“现在请同学们打开摄像头,让我看看你们的‘百草园’——书桌上的小植物、墙上的海报,都可以分享给大家”,一时间,摄像头里冒出了多肉、绿萝,甚至还有同学举着家里的猫咪,屏幕一下子热闹起来,原本冰冷的“云端”,像开起了班级联欢会。

最让我难忘的,是黄老师的“耐心网课”,我们班有个叫小雅的同学,因为家里没装宽带,每天只能用手机热点上课,信号时好时坏,有次上作文课,小雅刚打了半段文字,突然就断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