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疫情让“网课”成了校园里的新常态,屏幕代替了黑板,摄像头分割了教室,十四岁的我对着冰冷的电子设备,总觉得少了些课堂的热乎气,直到遇见丁丁老师,我才发现,原来网课也能像春天的午后一样,带着暖洋洋的甜。
把“直播间”变成“小课堂”
丁丁老师教我们语文,第一次线上见面,她顶着个蓬松的丸子头,穿着件印着卡通猫咪的毛衣,对着镜头挥挥手:“同学们好呀!我是丁丁,‘丁零零’的丁,以后咱们就在这个‘云端小课堂’见面啦!”她没急着讲课本,先在屏幕上放了一段自己录的视频:她抱着吉他,坐在学校的樱花树下,轻轻唱着“长亭外,古道边”,风一吹,花瓣簌簌落在她肩上,视频最后,她眨眨眼:“以后咱们语文课,也多些这样的‘小惊喜’好不好?”
从那以后,丁丁老师的课成了每天最期待的时刻,讲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,她没让我们死记硬背“不必说……也不必说……”,而是打开共享屏幕,放了自己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挖蚯蚓、摘桑葚的照片,笑着说:“鲁迅先生的百草园有皂荚树、桑葚,我的百草园有泥巴坑、小土狗,你们的‘百草园’在哪里呀?评论区告诉我!”屏幕瞬间被同学们的留言刷屏——“我家小区的花园!”“奶奶菜地里的黄瓜架!”“教室窗台上的多肉!”她一边念着留言,一边用红笔在屏幕上画小星星:“看,每个人的童年都是宝藏,这就是作文里的‘真情实感’呀!”
为了让我们记住枯燥的古诗词,她自创“rap版”《蜀道难》:“噫吁嚱,危乎高哉!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!”配合着节奏拍手,连平时最怕背书的男生都跟着摇头晃脑,有次讲《木兰诗》,她突然关掉摄像头,用温柔的声音说:“咱们来个‘沉浸式’体验——想象你就是花木兰,‘唧唧复唧唧’,你在织布时在想什么?是担心年迈的父亲,还是渴望战场的马蹄声?试着用三句话写下来。”教室里安静极了,只有键盘的敲击声,后来我读自己的句子时,丁丁老师在屏幕上打了个大大的“赞”,说:“这就是‘以我观物,物皆著我之色彩’呀!”
屏幕那头的“小雷达”
网课最怕“掉线”,但丁丁老师好像长了双“小雷达”,总能敏锐地捕捉到每个学生的状态,有次上课,我因为前一晚熬夜,趴在桌上打瞌睡,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喊我名字,抬头一看,屏幕上丁丁老师的头像旁边,弹出一个小对话框:“同学,是不是困啦?去喝杯水,清醒一下哦,等你回来!”我脸一红,赶紧坐直身子。
后排的小林同学性格内向,从不主动开麦,丁丁老师就在课堂上特意点他:“小林,我刚才看到你在评论区发了个‘?’,是不是对‘修辞手法’有疑问呀?没关系,咱们连麦慢慢说。”小林连麦时声音小小的,丁丁老师就耐心等他说完,然后笑着说:“小林问得特别好!其实修辞手法就像咱们给语言‘化妆’,比喻是涂口红,拟人是画眉毛……”一句话把全班都逗笑了,小林的脸慢慢红了,却也露出了笑容。
有次我作业写得潦草,她没在群里批评,而是私发了一条语音:“今天这篇作文,开头写得特别有画面感,像‘风把柳条吹得晃呀晃,像在跳圆圈舞’,这个比喻老师很喜欢!不过中间段落是不是有点赶呀?要是能多写写你当时看到柳条时的心情,会更打动人哦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像棉花糖,让我既不好意思,又忍不住想改好作业。
藏在表情包里的“小温柔”
丁丁老师总说,网课虽然隔着屏幕,但心可以离得近一点,她手机里存满了各种可爱的表情包,当我们回答正确时,她会发一个“给你打100分”的动画;当我们遇到难题时,她会发一个“别急,我们一起想办法”的小熊;就连批改作业,她都会用不同颜色的笔在电子文档上画小笑脸、小爱心,批注里写着:“这句写得妙!老师为你鼓掌!”
有次线上考试,我因为紧张,作文写偏题了,成绩出来后趴在桌上偷偷哭,丁丁老师发消息让我连麦,我以为会被批评,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温柔地说:“这次考试是不是有点难呀?我看了你的作文,虽然题目没扣准,但里面写到的‘妈妈给我热牛奶的灯光’,特别温暖,你知道吗?写作就像学走路,摔几次跤很正常,重要的是慢慢找到节奏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这样吧,明天课后咱们单独聊聊,我教你几个‘审题小技巧’,好不好?”那一刻,屏幕好像消失了,我好像又坐在了明亮的教室里,看着丁丁老师笑眯眯的眼睛。
疫情早已过去,但我依然记得那些在网课中度过的日子,丁丁老师就像一颗小太阳,用她的创意、耐心和温柔,把冰冷的屏幕变成了温暖的课堂,她让我们知道,教育不是单向的灌输,而是双向的奔赴;学习不是枯燥的任务,而是有趣的探索。
前几天路过学校,看到樱花树又开了,突然想起丁丁老师当年在视频里说的:“等开学了,咱们一起去捡花瓣,做书签。”现在想来,那不仅是花瓣,更是她撒在我们心里的小种子,悄悄生根发芽,长成了对知识的热爱,对生活的热忱,谢谢你,丁丁老师,你让我们的网课时光,成了记忆里最甜的一页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