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市一中的校门口已排起长队,李校长裹了裹深蓝色的校服外套,站在花坛边,看着学生们背着书包跑过,校服衣角扬起的风里,带着青春的草叶香,他抬手看了眼表,七点整,早读课的铃声会准时响起,而他的手机,从昨晚十点起就没安静过——刚处理完食堂的食材投诉,又得回复教育局关于“课后服务试点”的紧急通知。
市教育局三楼的办公室里,张科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“区域教育质量监测报告”发呆,红笔圈出的几个数据像小刺扎在心上:农村初中英语平均分低于城区12分,艺术课程开课率不足60%……他揉了揉眉心,桌上的“中学校长座谈会”通知稿还没改完,下午两点要送分管领导审。
李校长和张科长,一个是教育田野里的“深耕者”,一个是政策地图上的“规划者”,他们隔着三公里的距离,却始终被同一根名为“教育”的线牵扯,在理想与现实的经纬线上,交织出最动人的教育叙事。
校长的“战场”:在细节里种下春天
李校长的办公室墙上,挂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:1998年,他刚当班主任时,带着学生在泥操场上种下的梧桐树,如今已亭亭如盖,他说:“教育就像种树,得先扎根,再枝繁叶茂。”这些年,他当过年级主任、副校长,三年前接手市一中时,学校正面临“优质生源流失”“教师队伍老化”的难题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校长室的“豪华办公桌”换成了一张旧课桌,搬进了教学楼二楼——离教室最近的地方,每天清晨,他比值班老师早到半小时,在走廊里转悠,听哪个班级的早读声音最响亮,看哪个学生走路时总低着头;课间操,他会跟着学生一起跑,发现有男生系鞋带费劲,第二天后勤处就多了一批防滑运动鞋;晚自习后,他总在办公室留一盏灯,有学生抱着练习册来问问题,他泡一杯热茶,陪着他们一道题一道题“啃”。
去年冬天,一个叫小雨的女生突然请假一周,李校长家访时,发现小雨跟着奶奶住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,父母在外地打工,奶奶卧病在床,第二天,他悄悄给小雨的卡里打了2000元,又联系了学校的“爱心助学基金”,还发动班主任和科任老师轮流给小雨补课,三个月后,小雨在日记里写:“李校长说,冬天总会过去,就像我奶奶的病会好起来,我的成绩也会。”
科长的“棋盘”:在政策里铺就坦途
张科长的抽屉里,锁着一沓厚厚的笔记本,每一页都记着不同校长的“吐槽”,有校长说:“上级要求‘五育并举’,可我们连体育老师都缺3个,怎么并举?”也有校长抱怨:“‘双减’政策好,但课后服务的经费从哪来?总不能让老师义务加班吧?”
作为基础教育科科长,张科长的“战场”不在校园,而在文件、会议和调研的路上,他常说:“政策不是冷冰冰的条文,是要给校长们递梯子的。”今年春天,他带着科室的人跑了全市12所初中,发现农村学校普遍缺音体美老师,就联合人事科推出了“走教计划”——城区学校的老师每周固定两天到农村学校上课,课时费由教育局专项补贴;针对课后服务经费难题,他反复测算、打报告,最终争取到市财政每年拨付500万专项经费,明确“教师补贴不低于每小时50元”,还鼓励学校引入非遗传承人、大学生志愿者,让课后服务“活”起来。
上个月,市一中要申报“省级文明校园”,李校长拿着厚厚的申报材料来找他,张科长翻到“心理健康教育”板块时,皱起了眉:“你们只有1个心理老师,2000多个学生,怎么达标?”李校长叹了口气:“招不来人啊,工资太低。”张科长当即拿出手机,拨给人事科同事:“市一中的心理老师岗位,能不能按‘高层次人才’引进?月薪提到8000,另外给安家补贴。”挂了电话,他对李校长说:“政策给你们搭台,你们唱好戏。”
双向奔赴:以教育之名,赴成长之约
去年秋天,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全市中小学停课,李校长急得嘴上起泡:“线上教学,农村孩子没设备怎么办?”张科长带着科室的人熬了三个通宵,协调了500台旧电脑、1000个流量卡,又联系电信公司开通了“教育专线”,确保每个学生都能“线上上课”,那段时间,他每天接上百个电话,不是校长问“直播卡顿怎么办”,就是家长问“作业怎么提交”,嗓子哑了就含着润喉片说:“别急,我们都在。”
复课那天,李校长在校门口看到张科长,远远地挥了挥手,张科长笑着走过来,递给他一盒喉糖:“李校,辛苦了。”李校长接过糖,眼眶有点热:“张科,更辛苦的是你们,没有你们,我们这艘‘船’真可能搁浅。”
教育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,李校长的“深耕”,需要张科长的“铺路”;张科长的“规划”,也需要李校长的“落地”,就像田野里的双生花,一个向着阳光扎根,一个为它遮风挡雨,共同在教育的春天里,绽放出最美的模样。
夕阳西下,市一中的梧桐树下,李校长看着学生们打篮球的身影,笑了,不远处,教育局的办公楼里,张科长正对着新出台的“家校协同育人方案”修改稿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他们都知道,教育的路上,没有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