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疫情把课堂从教室搬到了屏幕前,谁也没想到,这个“临时方案”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无数人的青春里漾开一圈名为“网课肥仔”的涟漪,它不是什么正式的标签,却成了那段特殊日子里,最鲜活的集体注脚——一群少年,在摄像头看不到的角落,悄悄和自己的体重,展开了一场漫长的“拉锯战”。

被“折叠”的校园生活,和“膨胀”的日常

“网课肥仔”的诞生,往往始于一场“解放”,不用早起挤早八的公交,不用在操场跑圈打卡,甚至连校服都可以换成宽松的睡衣,清晨的闹钟被无限后延,直到网课前十分钟,才从床上弹起来,抓起手机蜷缩在被窝里,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进入会议室,老师的脸在屏幕那头缩小成方块,而自己的肚子,却成了镜头里最“显眼”的存在。

课间十分钟,不再是冲向小卖部的奔跑,而是翻冰箱的“探险”,妈妈早上买的面包、昨晚剩的炸鸡、藏在柜子里的薯片,成了课间唯一的“社交活动”,有同学在弹幕里发“饿死了”,立刻有人接“我刚拆了包辣条,你要不要点外卖?”十分钟的课间,成了“干饭大会”的预热:奶茶点一杯,炸鸡配可乐,连水果都要挑最甜的芒果和最糯的榴莲,外卖软件的订单记录,比课堂笔记还厚。

下午的体育课,变成了“自由活动”,屏幕里的老师带着做操,有人躺在瑜伽垫上刷短视频,有人干脆关掉摄像头,继续补昨晚的觉,晚自习时,零食袋的窸窣声比翻书声更频繁,嘴里嚼着东西,盯着屏幕上的数学题,思绪却飘到了晚上吃什么——毕竟,熬夜刷题时,没有一包薯片和一杯热奶茶,是撑不过去的。

就这样,日子在“躺着上课、坐着干饭、躺着睡觉”的循环里,被悄悄“折叠”,体重秤上的数字,像春天的竹笋,蹭蹭往上涨,直到某天,穿去年的裤子时,发现拉链卡在了肚子中间,才后知后觉:“我怎么成了‘网课肥仔’?”

不只是“胖”,是青春里的小烦恼

“网课肥仔”从来不是简单的“长胖”,它是一群少年在特殊环境里,与生活习惯、情绪状态和解又“打架”的缩影。

有人是“情绪性进食”,疫情带来的焦虑,让食物成了唯一的“安慰剂”,网课卡顿时咬一口饼干,考试失利后吃一整块蛋糕,甚至只是因为无聊,也能抱着零食吃一下午,食物成了“情绪出口”,而体重,成了情绪的“记账本”。

有人是“作息混乱的牺牲品”,居家学习后,昼夜颠倒成了常态:凌晨两点还在打游戏,早上十点才起,早餐午餐并成一顿,晚餐吃到撑,内分泌紊乱,代谢变慢,就算吃得不多,体重也像被施了魔法一样“原地膨胀”,有同学开玩笑说:“我现在是‘月亮不睡我不睡,我是秃头小宝贝’的plus版——‘月亮不睡我不睡,我是体重小坦克’。”

还有人,是“社交缺失的补偿”,在学校时,和同学一起打球、跑步,哪怕课间爬个楼梯,也算“运动”,网课后,见不到朋友,连说话都对着屏幕,用“干饭”填补社交的空缺:和同学开视频会议时,各自抱着零食吐槽;群里点外卖,凑满减成了“集体活动”,食物,成了连接彼此的“新纽带”。

也有偷偷“挣扎”的人,下载健身APP,跟着跳操,跳了三天就累得躺平;控制饮食,却总在深夜败给零食柜的诱惑;甚至有人对着摄像头练习微笑,想把自己“藏”在屏幕后,却还是躲不过圆滚滚的脸颊和鼓起来的肚子,这些小小的“失败”,让“网课肥仔”的标签,更像一场无奈的自嘲——毕竟,谁愿意在青春里,被贴上“胖”的标签呢?

屏幕那头的我们,和那段回不去的日子

后来,疫情好转,我们终于回到了教室,再见时,曾经的“网课肥仔”们,有的瘦了些,有的还是“圆润”的模样,但没人再嘲笑“胖”,反而会笑着打招呼:“哟,你网课时期的那包薯片,还没吃完呢?”

原来,“网课肥仔”从来不是什么贬义词,它是一段特殊时期的“青春印记”,它记录了我们被“困”在家的无奈,记录了用食物对抗焦虑的笨拙,也记录了那些“躺平”又“挣扎”的日常,那些悄悄长出的肉,像是一枚枚“勋章”,提醒我们:原来青春不只是奔跑和汗水,还有过在屏幕前,一边啃着零食一边听课的“松弛”。

现在的我们,早已习惯了线下课堂的热闹,习惯了操场的风,习惯了和朋友并肩走路时,衣服不再紧绷,但偶尔翻出网课时期的照片,看到那个穿着睡衣、抱着薯片、对着镜头傻笑的自己,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——那不是“肥仔”,那是我们在最特殊的时光里,最真实的样子。

毕竟,青春哪有一帆风顺的呢?哪怕是被“网课”喂胖的青春,也是闪闪发光的,毕竟,那些悄悄长出的肉,终会在未来的某一天,被我们用运动和汗水,一点点“还”给青春——而那段“网课肥仔”的日子,会成为我们回忆里,最柔软、最烟火气的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