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秋天,疫情卷土重来,我们再次被锁进方寸屏幕,作为一名高三学生,我对网课早已麻木——每天在腾讯会议的“全体静音”里念着“同学们打开摄像头”,对着满屏黑乎乎的小方块点头,像一具具被格式化的数字躯壳。
但没人知道,我的摄像头,从第一天起,就从未真正“关闭”过。
事情是从那个雨夜开始的,那天数学老师拖堂,PPT上的函数图像在雨水的折射下扭曲成鬼脸,我盯着屏幕走神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鼠标,突然,屏幕右下角的摄像头指示灯“啪”地亮了——明明我明明记得,半小时前就手动关掉了。
心脏猛地一缩,我慌忙把鼠标移到摄像头图标上,准备点击“关闭”,却发现那个灰色的“已关闭”按钮变成了刺眼的红色“正在使用”。
谁在用我的摄像头?
我颤抖着点开摄像头,屏幕里是我熟悉的房间:书桌上堆着五三真题,台灯把影子拉得老长,墙上贴着“985”的便签……一切如常,可就在我松一口气时,镜头边缘,书桌旁的衣柜门,似乎动了一下。
像有人轻轻推开了它。
我猛地回头,房间里空无一人,衣柜紧闭着,和平时一样,或许是眼花了,我安慰自己,却没注意到,屏幕里我的肩膀上,多了一道模糊的黑影——它正趴在我肩后,脸几乎贴着我的后颈,呼吸声透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了出来——
“嘶……呼……嘶……呼……”
我没敢声张,高三生说“见鬼”,只会被当成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,接下来几天,我每天都会在“无意间”看到摄像头自己打开,有时是深夜,我刷题累了趴在桌上睡过去,醒来发现摄像头指示灯亮着,屏幕里我闭着眼,而肩膀上的黑影,正用手指缠着我的头发。
有时是上课,老师讲得唾沫横飞,我盯着屏幕里的自己,突然发现黑影从肩后探出半个脑袋——它的脸是灰白色的,没有五官,像一张揉皱的白纸,正对着镜头“笑”。
我尖叫着把笔记本合上,心脏狂跳,门外传来妈妈的敲门声:“晚晚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妈,做噩梦了。”我隔着门回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失眠,盯着天花板,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,凌晨三点,我爬起来,用胶带把摄像头镜头贴得严严实实,这下,总该安全了吧?
可诡异的事,远不止摄像头。
第二天上午的语文课,老师在共享屏幕上放《红楼梦》选段,我盯着屏幕,突然发现文档里的字开始自己动——“黛玉葬花”那段,“花”字一撇一捺慢慢延长,像一只手从屏幕里伸出来,抓向我的眼睛。
我揉了揉眼,字又恢复了正常,同桌小林在聊天框发来消息:“晚晚,你看到没?刚才的字好像在动?”
我吓得手一抖,打字:“你看到了?”
小林发来一个“无语”的表情:“逗你呢,眼花了吧?”
就在这时,聊天框突然弹出一个匿名消息,没有任何头像和ID,只有一行字:
“别贴摄像头,它在看你。”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,匿名消息?我们班用的是班级群,根本没匿名功能!
我猛地抬头看向屏幕,摄像头指示灯——明明已经贴了胶带,此刻却正一闪一闪,像在嘲笑我。
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,我开始频繁做噩梦,梦里全是那张没有五官的白脸,有天早上,我迷迷糊糊地去洗手间,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黑影——它就站在我身后,和我贴得极近,镜子里只能看到它的下巴,灰白色的,没有皮肤纹理。
“你是谁?”我对着镜子问。
黑影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我的后颈。
我尖叫着后退,撞在墙上,镜子里什么都没有,妈妈闻声冲进来,看到我脸色惨白,以为我又做噩梦,叹了口气:“晚晚,你压力太大了,要不请几天假?”
我摇头,请假?万一它跟着我呢?
我必须查清楚,那天晚上,我偷偷翻出爸爸的旧手机,连上家里的WiFi,打开了监控APP——爸爸之前装了监控,说是为了看我一个人在家安全不安全。
屏幕上跳出客厅的实时画面:空无一人,我滑动屏幕,切换到我的房间——
镜头里,我正趴在桌上睡觉,台灯亮着,而在我身后,那个灰白色的“人”正蹲在地上,脸贴着我的脚,手指一下一下地挠着我的椅子腿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监控里传来轻微的响声,像有人在用指甲敲木头。
而我的手机屏幕上,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——还是那个匿名ID,只有三个字:
“它在动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了,哭着给班主任发了消息,说我遇到灵异事件,请他帮我查查班级群有没有异常,班主任很快打来电话,语气严肃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