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冲进了每个学生的生活,屏幕里的老师戴着口罩,声音隔着电流有些模糊,PPT上的知识点像飘在空中的羽毛,抓不住也记不牢,而就在这方寸屏幕之间,一场场“隐形战役”悄然打响——那是我们与自制力的较量,也是弹窗游戏与网课笔记的“争夺战”。

当“学习界面”遇上“游戏诱惑”

网课刚开始时,大家都新奇得像第一次摸到智能手机的小孩,老师共享屏幕,PPT上“函数图像”“文言文翻译”清清楚楚,我们规规矩矩地打开笔记本,鼠标在“记事本”里敲得噼啪响,可新鲜感过去后,屏幕的冰冷感就上来了——老师看不到你是否走神,同桌也无法用笔尖戳你提醒“别走神”,那些藏在角落里的“诱惑”开始冒头。

最经典的“作案工具”是浏览器,老师讲课时,我们偷偷把最小化的网页拖到屏幕边缘,露出一个像素大小的游戏图标,有时是“4399小游戏的贪吃蛇”,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,蛇身就能在屏幕里蜿蜒;有时是“QQ空间里的摩尔庄园”,鼠标一点,就能给 crops 浇水,去拉姆餐厅做菜,最“大胆”的莫过于打开单机游戏,把音量调到最低,耳朵竖着听老师的声音,眼睛却盯着屏幕里的“马里奥”跳蘑菇坑。

“弹窗”更是防不胜防,有些网课软件会突然弹出“网络连接不稳定”的提示,我们盯着那个“确定”按钮,手指总会不受控制地多戳两下——结果不小心点进了浏览器默认页面的“小游戏合集”,还有时,同学会发来QQ消息:“老师讲完这节了,来一局‘植物大战僵尸’?”我们赶紧切回界面,假装在记笔记,手指却在键盘上偷偷敲着“向日葵”的快捷键。

有一次数学课,我正盯着屏幕里的“二次函数”发呆,突然听到老师说:“这道题我请一位同学来回答。”我的心猛地一跳,手忙脚乱地切回网课界面,结果鼠标不小心点到了最小化的“连连看”窗口——屏幕上瞬间弹出五颜六色的方块,全班同学都听到了“咔哒咔哒”的点击声,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:“那位同学,你是不是在玩连连看?”我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赶紧关掉窗口,含糊地说“没有,我在记笔记”。

为什么我们总想“弹游戏”?

现在回想起来,“网课弹游戏”从来不是简单的“贪玩”,那是一场场对“枯燥”的反抗,也是对“孤独”的逃避。

网课的“孤独感”是前所未有的,教室里,老师的粉笔声、同学的翻书声、后排的窃窃私语,都是学习的“背景音”,可网课上,只有老师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,屏幕里的同学一个个静音,像一群沉默的雕像,我们盯着屏幕,听着“知识点1”“知识点2”,脑子却像断了线的风筝,飘向了别处,而游戏,就像一根线,能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——它有明确的规则,有即时的反馈,赢了有“胜利”的提示音,输了可以“重新开始”,这种“可控感”恰恰是网课里最缺乏的。

还有“压力转移”,线下考试时,我们可以和同学一起复习,对着试卷皱眉,抱怨“这题好难”,可网课考试,只能独自面对屏幕,摄像头像一只眼睛盯着你,连呼吸都怕被放大,这时,打开一个小游戏,看着屏幕里的角色跳跃、闯关,仿佛能把“考不好怎么办”的焦虑暂时忘掉,就像有同学说的:“网课太闷了,弹个游戏就像给大脑‘透口气’,哪怕只有五分钟。”

“弹游戏”的代价:你失去的比想象中多

“弹游戏”的快乐是短暂的,代价却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

最直接的是“知识漏洞”,我曾因为网课偷偷玩“消消乐”,错过了老师讲的“文言文虚词用法”,结果考试时那道6分的题,我只能瞎猜,后来整理笔记才发现,整整三页纸的内容都是空白的——那些被游戏“偷走”的时间,永远补不回来了。

“专注力退化”,以前上课45分钟,我能全程跟着老师走;后来养成了“随时切窗口”的习惯,就算坐在教室里,也会忍不住想“手机里有没有新消息”,专注力像肌肉,越不用越松弛,而“弹游戏”就是给这块肌肉“放长假”。

更让人后怕的是“习惯养成”,有一次我为了“通关”某款小游戏,凌晨两点还在床上玩,第二天网课全程打瞌睡,老师讲的重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那种“为了游戏牺牲学习”的快感,慢慢变成了“什么都做不好”的焦虑——游戏里的“成就”换不来现实的分数,反而让你在“追赶”中越来越累。

从“弹游戏”到“关窗口”:我们该如何和网课相处?

后来,我开始学着和“网课弹游戏”的诱惑和解,其实方法很简单:把“游戏窗口”关掉,把“学习界面”放大。

我在电脑桌面上建了一个“网课专用”文件夹,把所有游戏、社交软件都藏进另一个文件夹,连图标都设成灰色,上课时,把手机放在另一个房间,只用电脑打开网课软件和笔记软件,老师讲重点时,我强迫自己用笔写下来,哪怕只是写“老师刚才讲了XX”,也比盯着屏幕发呆强。

我还和同学约好“互相监督”,上课时,我们在群里发“正在学习”的表情,下课了一起讨论知识点,慢慢地,我发现网课也有它的好处:可以反复看回放,可以随时查资料,不用挤公交就能上课,原来,不是网课无聊,而是我们没找到和它相处的方式。

网课早已成为过去式,但“弹游戏”的诱惑依然藏在生活的每个角落——是刷短视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