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6点的哈尔滨,天还蒙着青灰色,窗外的积雪在路灯下泛着冷光,可17岁的高三学生林小满已经坐在书桌前,手机屏幕亮着——这不是闹钟,是她的“网课直播间”,主播是班主任,背景音是“同学们打开摄像头,我们来默写古诗”的催促声,而她的早餐是昨晚剩下的半块面包,配着一杯速溶咖啡。“哈尔滨的网课,比冬天的风还让人清醒,”她揉着发酸的眼睛苦笑,“从早八卷到凌晨三点,感觉自己像个永动机。”
学子的“疯”:在直播间里“抢”时间,连睡觉都要“设闹钟”
“哈尔滨网课疯了”,最先“疯”的是学生们的作息,疫情后,网课成了哈尔滨部分学校的“常态化选项”,尤其是高三、初三毕业班,为了“抢”回线下落下的进度,课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“我们现在是‘三班倒’。”哈尔滨某重点中学高二学生王浩说,他的网课从早上7点半开始(比线下还早半小时),上午四节课,下午三节课,晚上还有两节“加长自习课”,最“卷”的是晚自习后,老师会留“额外任务”——“数学老师要求做完10套真题,英语老师要背完50个单词,物理老师发了3套卷子,说‘自愿完成,但明天要讲解’。”为了“不被落下”,王浩常常学到凌晨一两点,“有一次我趴在桌上睡着了,醒来发现屏幕上还挂着直播间,老师正在讲最后一道题,鼠标光标在屏幕上‘跳’了两个小时。”
更“魔幻”的是“直播互动”,为了防止学生“摸鱼”,老师们发明了各种“花式监督”:随机点名连麦、摄像头全程开启、答题器实时抢答、甚至要求“对着镜头展示草稿纸”。“有一次我偷偷去上厕所,回来发现老师连我了,我举着手机站在卫生间门口,听到老师说‘这位同学,你是不是在喝水?’”林小满说,“现在上课连打哈欠都要捂着嘴,怕被老师截图‘通报’。”
就连休息时间也被“卷”成了“学习战场”,周末的直播间里,学生会自发组织“刷题小组”,从早上8点开始,连麦做题,互相“监督”;深夜的“自习室”直播间里,常有学生开着摄像头睡觉,背景音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——“有人陪学,感觉自己没那么孤单。”
家长的“疯”:从“送饭”到“监工”,哈尔滨家长的“网课焦虑”
比学生更“疯”的,是哈尔滨的家长们,网课一开,他们从“后勤部长”变成了“网课助教”,每天的生活围着一个“屏”转。
“我比上班还累。”哈尔滨市民张女士的女儿读初二,她的日常是:早上6点半起床,给女儿做早餐,然后盯着她进直播间;上午没课的时候,她要守在厨房,随时准备给女儿送“加餐”(因为网课时间长,孩子容易饿);下午要检查女儿的作业,拍下来发给老师;晚上要陪女儿上晚自习,直到凌晨才能睡。“有一次我出差,怕女儿偷懒,特意让邻居阿姨帮忙盯着,每天视频三次,看看她是不是在直播间。”张女士说,“现在我一听到手机响,就以为是老师发消息了,神经都绷紧了。”
为了“优化”网课体验,家长们也是“拼了”,哈尔滨的李先生给儿子买了三台电脑:一台主网课,一台查资料,一台“备用”(怕死机);又买了一个“环形补光灯”,说“孩子坐在直播间里,脸要亮,老师才能注意到”;甚至有人买了“摄像头追踪器”,能自动跟着孩子的脸移动——“怕孩子转头,老师以为他没听讲。”
“哈尔滨的家长,都怕孩子‘输在网课上’。”一位班主任说,“以前比的是‘谁家孩子报的补习班多’,现在比的是‘谁家孩子网课时长长’,有一次开家长会,有家长问我‘老师,我家孩子每天学14个小时,是不是还不够?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。”
老师的“疯”:从“讲台”到“直播间”,哈尔滨老师的“网课求生欲”
学生和家长“疯”,老师也没闲着,为了适应网课,哈尔滨的老师们成了“全能选手”:要会直播、会剪辑、会做PPT,还要会“哄”学生。
“以前备课是写教案,现在是做‘短视频’。”哈尔滨某小学语文老师王丽说,为了让学生“爱上网课”,她把课文做成“动画PPT”,用东北话讲古诗,甚至穿汉服上课——“有一次我穿了件唐装,学生们都‘哇’了一声,那节课的互动率比平时高了一倍。”
但“花式教学”背后,是更累的工作,王丽每天要花3个小时备课(做PPT、找素材),2个小时直播,还要花2个小时批改作业(因为网课作业都是电子版,要逐字逐句看)。“有一次我直播到晚上10点,回家发现嗓子哑了,说不出话。”她说,“最怕的是学生‘掉线’,有一次我讲着讲着,发现有学生的摄像头黑了,我连打了10个电话,才知道他睡着了。”
更“崩溃”的是“技术问题”,哈尔滨某中学数学老师李强说,有一次他直播的时候,突然断网了,他急得满头大汗,赶紧用手机热点连上,结果声音卡成了“电音”,“学生们在评论区刷‘老师,你像在唱rap’,我真是哭笑不得。”
“疯”的背后:哈尔滨的“教育内卷”,网课只是“放大器”
哈尔滨网课“疯”了,但“疯”的不是网课本身,而是哈尔滨教育的“内卷”。
作为东北的重要城市,哈尔滨的教育竞争一直很激烈,尤其是近年来,随着“高考移民”“中考分流”等政策的出台,家长和学生的焦虑感越来越强。“以前我们说‘努力就能考上好大学’,现在我们说‘不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