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期间,网课成了学生党的日常,对上初二的表弟小宇来说,这“云端课堂”既藏着摸鱼的快乐,也藏着他“放飞自我”的舞台——毕竟,谁能拒绝在数学老师的函数课上,来一段即兴rap呢?

小宇是个活泼到能拆家的男孩,平时在家写作业都要放着摇滚乐“打拍子”,用我妈的话说,“这孩子嗓门比音响还大”,网课开始后,他每天最大的期待,大概就是盯着电脑屏幕等老师那句“同学们,我们先休息十分钟”,不是因为他渴慕自由,而是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打开麦克风,当一次“线上麦霸”。

第一次“翻车”发生在一个周一的语文课,老师正讲到《背影》里父亲买橘子的段落,声音温柔得像在念散文诗,小宇大概是被“蹒跚地走到铁道边”的画面触动了,突然从喉咙里冒出一句:“哦~这背影,比我的作业还沉重啊!” 他没开麦,却忘了自己连着耳机,声音顺着电流清晰地传到全班六十多个同学的耳朵里。

屏幕那头,语文老师愣了三秒,噗嗤”笑出声,扶着额头说:“这位同学,你的感悟很……独特,但下次能不能先举手?” 班群瞬间炸了,弹幕刷起“哈哈哈哈这是语文课还是脱口秀?”“老师,他替我说出了心声!” 小宇赶紧关掉摄像头,只留一个红色的“麦克风关闭”图标,在屏幕角落里闪啊闪,像他此刻通红的耳尖。

从那以后,小宇成了网课圈的“小有名气的歌手”,他摸清了老师们“脾气”:数学老师严谨,讲课从不拖堂,课间五分钟是他的“黄金演出时间”;英语老师喜欢放听力,正好能让他“跟唱”练习口语;就连最严肃的班主任,也曾在班会课上被他用一首改编版《孤勇者》(“战吗?战啊!以笔为枪,在题海里闯!”)逗得笑出了法令纹。

他也有“翻车”的时候,有次物理课讲电路图,他戴着耳机跟着音乐摇头晃脑,手里还拿着笔当指挥棒,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“全体成员静音”按钮——全班突然安静,只有他忘情唱到“电流穿过我的身体”的声音,在空荡荡的直播间里回荡,物理老师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“麦克风”图标,沉默了十秒,发来一句:“同学,你的电路连接得不错,就是有点短路。”

其实小宇唱歌不算好听,跑调是常事,高音能破到让猫躲起来,但每次他“开演唱会”时,班群里总会有人跟着发“666”,有人@老师“快来听,比您讲题还有意思”,有次我问他:“不怕老师批评你吗?” 他挠挠头,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网上嘛,大家都不容易,唱两句开心开心,老师其实也懂的。”

后来疫情结束,终于回线下上课,小宇再也没机会在数学课上唱rap了,但有次我路过他们教室,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,班主任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着手机,正在放小宇当年唱《孤勇者》的录音——虽然跑调严重,却带着少年人最鲜活的热气。

原来那些让老师哭笑不得的“线上演唱会”,不是捣蛋,是疫情里被困在屏幕两端的孩子,用最笨拙的方式,给沉闷的网课添了一点光,就像小宇常说的:“唱歌有什么关系?至少说明,我们还在好好活着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