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毕业季的风拂过礼堂前的台阶,一群穿着学士服的年轻人将手指轻轻抚过胸前的校徽——那枚由盾形徽章、绶带与核心图案构成的标志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徽章中央,一本展开的书页静静卧着,书页上方是燃烧的火炬,下方是奔腾的河流,这枚小小的校徽,像一座微缩的精神殿堂,而那本打开的书,正是殿堂里最古老的典籍,记载着一所大学与知识、与时代、与人的永恒故事。
校徽:凝固的初心,书页的起点
大学校徽从来不是随意的图案组合,它是一所大学精神基因的视觉密码,许多校徽的设计中,书本都是不可或缺的元素——或立于盾形徽章中央,或缠绕在绶带之间,或化作火炬底座的基石,这并非巧合,自中世纪大学诞生以来,“书”便是知识与理性的象征,是大学区别于其他机构的灵魂所在,正如剑桥大学的校徽上,那本打开的书页上写着“Hinc lucr et virtus”(从此地光明与美德涌现),而中国近代第一所大学北洋大学(今天津大学)的校徽,则以“实事求是”为校训,将书本的厚重与求索的精神熔铸其中。
我们学校的校徽,诞生于烽火硝烟的1937年,彼时,师生们带着书籍与仪器,在西南边陲的茅草屋里开始了“教育救国”的征程,设计者将一本翻开的书页置于徽章正中,书页左侧是“公”字,右侧是“勇”字——前者代表“天下为公”的胸怀,后者象征“勇攀高峰”的志向,老校友回忆,当年在油灯下翻阅课本时,总爱摩挲校徽上的书页,仿佛能触到纸张里渗出的墨香与信念,这枚校徽,从一开始就告诉每一位学子:大学的起点,是书;大学的根基,是对知识与真理的敬畏。
书页:流动的传承,校徽的温度
如果说校徽是精神的“凝固态”,那么书页便是精神的“流动态”,校徽上的书是符号,而图书馆里、书桌上的书,才是这符号鲜活的注脚,在学校的校史馆里,陈列着一本1942年的《国文课本》,泛黄的纸页上,有用钢笔写下的批注:“此篇所言,乃吾辈读书之责——非为一己之荣,而为家国之兴。”扉页上,一枚模糊的校徽印记与签名交织,仿佛跨越八十年的时光,与今天的读者对视,这便是书的魔力:它让校徽的温度穿透岁月,让一代代人的精神在书页间传递。
我曾遇到一位退休老教授,他总爱带着一枚旧校徽走进图书馆,坐在当年自己常坐的位置,翻看泛黄的学术期刊。“你看这篇论文,”他指着书页上的批注,“那时候我们条件差,没有电脑,演算稿纸用完了就写在校徽包装纸上。”他手中的校徽,边缘已磨损得不再锋利,却比任何崭新的标志都更有分量,校徽因书而有了故事,书因校徽而有了灵魂,当无数带着校徽印记的书页从图书馆流向四方,大学的便不再局限于校园,而是成为流动的精神长河。
相遇:校徽为冠,书页为冕
在大学时光里,校徽与书页的相遇,是每个学子最深刻的记忆,新生入学时,辅导员将校徽别在胸前,说:“从今天起,这枚徽章是你的身份,也是你的责任。”而第一次走进图书馆,面对浩如烟海的书籍,突然懂得:校徽是“我们”的起点,书页是“我”的征途,四年里,校徽陪伴我们在清晨的自习室翻开专业书,在深夜的实验室记录实验数据,在社团辩论的赛场上引经据典——它像一枚小小的勋章,记录着我们在书页间跋涉的每一步。
毕业那天,一位同学在纪念册上写道:“校徽是给大学的礼物,书页是大学给我的回礼。”是啊,校徽将大学的信念别在我们胸前,而书页将这份信念刻进我们的灵魂,多年后,当我们走出校园,在各自的领域里奔波,或许会忘记某个公式的推导,某段历史的细节,但校徽上的书页与书中的校徽,早已融为一体——它提醒我们:无论走多远,都别忘了最初翻开的那本书,以及书页上镌刻的大学精神。
校徽与书,是大学写给世界的情书,校徽是信封上的印章,庄重而永恒;书页是信笺上的文字,温柔而绵长,当岁月流转,当校徽的颜色或许会褪去,书页的纸张或许会脆化,但它们共同守护的精神——对知识的渴望、对真理的执着、对家国的担当——将永远年轻,就像校徽里那本永远打开的书,每一代人都能从中读到属于自己的故事,也能写下属于未来的篇章,这,或许就是一所大学最珍贵的传承:让校徽成为精神的灯塔,让书页成为航行的船帆,载着一代又一代人,驶向更辽阔的光明之地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