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一个清晨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,在XX中学的德育处办公室洒下斑驳的光影,办公桌上,一份《学生成长档案》摊开在第三页,旁边放着半杯喝剩的绿茶,窗台上的绿萝正抽出新芽,我见到了李明主任——一位在中学教育管理岗位上深耕了二十年的“老教育”。
从“班主任”到“大管家”:教育是一场漫长的陪伴
初见李明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眼神温和却透着干练,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:“教育是农业,不是工业”,落款是他十年前写的。“刚当班主任时,总想着把学生‘修剪’成统一的样子,后来才明白,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种子,需要不同的土壤和阳光。”他笑着说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故事。
2003年,李明从师范大学毕业,直接接手了初二年级的班主任,班里有个叫小宇的男生,沉迷网络游戏,成绩一落千丈,家长天天来学校“告状”。“我没批评他,而是每天放学后陪他在操场走一圈,听他讲游戏里的‘战略’,慢慢聊到他的梦想——想当游戏设计师。”李明回忆,后来他和小宇约定:“如果你能把数学成绩提到及格,周末我带你去参观游戏公司。”三个月后,小宇不仅数学及格了,还主动报了编程兴趣班。“教育不是‘堵’,是‘疏’,你得蹲下来,看见孩子眼里的光。”
从班主任到德育主任,李明管的事越来越多:学生早餐的营养搭配、宿舍的空调温度、课间操的音乐选择,甚至校门口交通疏导的志愿者安排。“有人说德育主任是‘大管家’,我觉得是‘大家长’。”他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:那是去年冬天的雪天,他带着几个学生在扫操场积水,冻得鼻尖通红,却笑得灿烂。“孩子们冻得直搓手,却硬是把我的围巾扯下来给受伤的小鸟包扎,你看,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温度。”
在“规则”与“自由”之间:给成长留足空间
“现在的孩子,‘自我意识’特别强,‘规则意识’却有些模糊。”谈到当前中学教育的挑战,李明眉头微蹙,“我们的任务,不是用规则框住他们,而是让他们学会在规则里自由生长。”
去年,学校推行“学生自主管理”改革,让学生会参与食堂菜单评议、校园活动策划,一开始,不少老师担心“孩子们会乱套”,但李明坚持:“给他们机会,他们才会懂得责任。”果然,学生会不仅把食堂评议搞得井井有条,还提议每月举办“无作业日”,用实践活动代替书面作业。“有个初二女生,平时特别内向,却在‘无作业日’组织了‘社区旧物改造’活动,带着同学把废纸箱做成收纳盒,送给社区老人,你看,成长有时候,放手’的艺术。”
“放手”不代表“放任”,针对学生使用手机的问题,李明没有一味禁止,而是和老师们制定了“手机管理公约”:上课前统一交到“手机保管袋”,放学后归还;午休时可使用20分钟查资料,但必须远离娱乐软件。“规则是底线,但底线之上,要给孩子信任。”他说,“去年有个高三学生,用手机查单词‘上瘾’,我们没没收,而是和他约定:‘如果你能每天减少10分钟使用时间,周末可以奖励你用1小时听英语新闻。’三个月后,他不仅戒掉了‘手机依赖’,还成了班级的‘英语小老师’。”
教育的“根”与“魂”:让每个孩子都成为“更好的自己”
“您理想中的‘好教育’,是什么样的?”我问出这个问题时,李明望向窗外——操场上,几个学生正在打篮球,笑声传得很远。
“好教育,不是把所有孩子都培养成‘学霸’,而是让每个孩子都能成为‘更好的自己’。”他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《学生成长档案》,翻开其中一页:这是一个叫小雨的女生,成绩中等,但擅长画画,档案里夹着她的画:一幅题为《我的梦想》的油画,画里有个女孩站在画板前,身后是五彩斑斓的世界。“小雨以前总觉得自己‘不够好’,我们鼓励她参加校园艺术节,她的画拿了奖,现在她常说:‘原来我也可以发光。’”
为了让每个孩子都被“看见”,李明推动学校建立了“成长导师制”:每位老师负责5-6名学生,每周至少谈一次心,记录他们的“闪光点”。“有个男生,数学成绩不好,但特别喜欢生物,他的导师就和他一起养蚕,观察蚕的生长过程,顺便教他计算蚕的蜕皮周期,后来,生物成了他最喜欢的学科,数学成绩也慢慢提上来了。”李明的语气里带着骄傲,“教育就像种树,你得先找到它的‘根’,才能让它长得更茂盛。”
尾声:教育是一场温暖的遇见
访谈结束时,上课铃响了,李明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领,说:“我得去操场看看课间操,今天初一年级学新广播操,怕他们动作不标准。”阳光照在他身上,那件旧衬衫仿佛有了光。
走出德育处,耳边传来学生的读书声,操场上的篮球声,还有食堂飘来的饭菜香——这就是一所中学最平常的日常,也是李明守护了二十年的“教育现场”。
他说:“教育管理者的幸福,不是培养出了多少‘优秀学生’,而是多年后,在路上遇到曾经的学生,他们笑着说:‘李老师,当年您说的那句话,我记了一辈子。’”
是啊,教育是一场温暖的遇见,而像李明这样的教育管理者,就是这场遇见里,最温柔的守望者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