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第三次响起时,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——不用挤公交,不用赶早八,这本该是网课最“友好”的时刻,可当电脑屏幕亮起,摄像头“咔哒”一声自动开启,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时,我突然觉得:我太难了,这网课。
注意力:屏幕这头的“战场”,那头的“天堂”
网课最难的,是和注意力打游击战,学校教室里,老师站在讲台上,眼神扫过教室,谁走神都逃不过;可在家,我的“战场”只有一方书桌,而“天堂”却藏在屏幕的每一个角落。
老师讲《赤壁赋》正讲到“寄蜉蝣于天地”,我的鼠标却不自觉点开了购物软件——页面里跳出的连衣裙,比苏轼的“哀吾生之须臾”更有吸引力,老师突然提问:“刚才‘纵一苇之所如’的‘纵’字是什么意思?”我手忙脚乱切回课本,嘴里含糊地跟着念“纵,放任”,心里却在想:刚才那件连衣裙,库存还剩3件。
更绝的是厨房,我妈总觉得我在家“饿着委屈”,上午第二节课刚上到一半,她突然推门进来,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:“儿子,吃点水果,上课费脑子!”苹果的甜香混着老师“文言文虚词用法”的讲解,直接让我在“之乎者也”和“香甜多汁”间天人交战,最后笔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苹果,旁边写着“虚词:像苹果一样,有‘填充’作用”——现在想想,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。
互动:隔着屏幕的“社恐”,连麦时的“社死”
线下课堂,老师提问我还能低头假装记笔记;网课连麦,却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那天英语课,老师说要“口语练习”,随机点名连麦,我正缩在被窝里改论文(是的,网课期间我总把床当“第二书桌”),手机突然弹出“连麦邀请”的红色提示框,我手一抖,点开了麦,结果先传出来的不是声音,是我打呼噜的录音——前一晚熬夜赶作业,我竟忘了关麦!
全班哄笑声从耳机里炸开,老师强忍笑意说:“这位同学,看来是昨晚太努力了?”我脸烫得能煎鸡蛋,慌忙把手机扔到桌上,结果又碰掉了旁边的杯子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彻底盖过了老师的声音,那天之后,我再也不敢在被窝里上课,哪怕老师不开摄像头,我也坐得笔直——生怕下一秒就“社死”现场。
自律:没有老师的“眼线”,全靠自己的“底线”
线下课,老师站在讲台上,作业收得比快递还快;网课作业,却像进了“黑洞”,拖到最后一刻才想起“救急”。
上周的高数作业,老师周一布置,周五截止,我总觉得“时间还早”,前三天都在“预习”——其实就是刷剧,周四晚上突然惊醒:“还有10道大题没写!”我抱着“佛脚”从十点写到凌晨三点,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,眼皮打架得像要黏在一起,第二天交作业时,我盯着屏幕上“提交成功”四个字,长舒一口气,结果老师发来消息:“第5题答案和第9题一样,是不是复制了?”我一看,果然熬夜写得太困,不小心把步骤抄重复了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:没有老师的“盯着”,自律才是唯一的“底线”,可这条底线,总被“再玩五分钟”“明天再开始”轻易攻破。
技术:网课的“隐形杀手”,总在你最需要时掉链子
网课最“不讲道理”的,是技术问题,它从不挑“空闲时间”,专挑你“关键时刻”出bug。
那天是期末复习课,老师划的重点堪比“考试大纲”,我刚把PPT截图存到文件夹,准备整理笔记,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屏幕黑了——我家小区停电了!我抓起手机想开热点,结果发现流量早就用完了(因为总刷视频),我蹲在楼道里,借着应急灯的微光,看着手机里“已断开连接”的提示,急得想哭——那些重点,可能就这么错过了。
后来来电了,我赶紧联系同学要笔记,结果发现大家记的都不全,老师说:“没听到的同学,看回放吧。”可回放要等晚上才能上传,那天晚上我盯着电脑屏幕,直到凌晨两点才看完回放,眼睛酸得像撒了辣椒粉。
情绪:隔着屏幕的“孤独”,像雾一样散不开
线下课,课间能和同学打闹,放学能一起吐槽老师;网课却像把每个人都关进了“小黑屋”,孤独感像雾一样,慢慢渗进来。
有次我因为作业没写完被老师批评,心里闷得慌,想找朋友聊聊,打开微信,却发现大家都在各自的“直播间”里上课——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,又默默删掉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我和他们之间,隔着一块冰冷的屏幕,连“说句话”都要等“下课”。
最难受的是体育课,老师让我们“在家做运动”,打开摄像头跟着视频跳,我跟着屏幕里的老师做拉伸,动作笨拙得像只企鹅,看着同学们在镜头里“生龙活虎”,我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,跳完操,我坐在地上喘气,窗外阳光正好,却照不进心里的那片阴霾。
尾声:难,但也有光
说“我太难网课”,不是抱怨,而是这段经历里,藏着太多“兵荒马乱”的日常,可现在回头看,那些“难”,也让我学会了“自己盯自己”——作业拖到最后,我学会了提前规划;连麦紧张,我试着主动开口;技术掉链子,我记下了“提前存好笔记”的经验。
网课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们的散漫,也照出了我们的成长,虽然屏幕隔开了距离,却隔不开我们对知识的渴望,对未来的期待,或许“难”才是生活的常态,但只要我们愿意在“难”里找“光”,那些熬夜改的论文、掉链子的网络、社死的连麦,都会变成日后回忆里,带着笑意的“独家记忆”。
毕竟,谁的成长不是一边“太难”,一边“硬扛”呢?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