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、滴答……又是钉钉提醒音!”家住曹县某小区的李阿姨烦躁地关上窗户,楼上孩子上网课的麦克风杂音、老师讲课的扩音声,像根细针扎在耳膜上,自疫情反复、线上教学成为常态,“曹县网课扰民”的话题逐渐在社区群、本地论坛中发酵——当“线上学习”遇上“线下生活”,如何平衡孩子的受教育权与邻里的安宁权,成了不少曹县人不得不面对的难题。

网课噪音:从“个别现象”到“集体困扰”

“以前只听说大城市有网课扰民,没想到我们小县城也这么普遍。”曹县老城区居民张先生苦笑道,他家楼上住着一对年轻夫妇,孩子上小学二年级,每天上午8点到11点半、下午2点到5点,雷打不动地“上网课”,起初只是老师讲课的声音,后来孩子跟着大声朗读,偶尔还哭闹、拍打桌子,加上家长辅导时的吼声,整个房间像开了“直播”。“我家孩子刚上幼儿园,中午根本没法睡,下午我还要居家办公,耳朵里全是‘嗡嗡’声。”

在曹县多个小区业主群里,“网课噪音”已成为高频投诉词,有业主晒出分贝检测仪数据,显示邻居家网课时段噪音常达60-70分贝,相当于正常交谈的音量,若孩子突然尖叫,瞬间能突破80分贝(相当于嘈杂街道),更让居民无奈的是,多数家长对此“习以为常”:“孩子上网课嘛,哪能不吵?总不能耽误学习吧?”

为何“网课”成了“噪音源”?多重因素叠加

网课扰民的背后,是家庭教育、社区管理、技术支持等多重因素的交织。

家长认知与监管缺位是主因。 部分家长认为“线上学习=自由”,对孩子上课时的行为不加约束:有的让孩子用手机外放声音,忽视了麦克风降噪功能;有的任由孩子在客厅、阳台走动、嬉戏,甚至将网课设备放在阳台,导致声音直接飘向邻居;还有的家长自身情绪焦虑,辅导时大声训斥,加剧了噪音污染。“不是不想管,但工作忙,实在分身乏术。”一位年轻妈妈坦言,她每天要开4个会,只能把孩子独自留在家上网课。

老小区硬件条件“雪上加霜”。 曹县不少老小区墙体薄、隔音差,有的甚至还是木质门窗,稍有声响便清晰可闻,加上小区人口密度大,一栋楼住着几十户学生,网课时段“百家争鸣”,噪音叠加效应明显,一位物业负责人表示:“老小区改造时没预留隔音设计,现在想装隔音板,涉及业主共同决策,推进起来很困难。”

学校与社区管理存在空白。 多数学校对网课纪律的规范停留在“学生端”,未明确要求家长控制音量、减少噪音;社区缺乏针对网课扰民的专项调解机制,居民投诉后,往往只能“口头提醒”,效果甚微,有居民尝试报警,但警方以“家庭内部矛盾”为由难以介入,陷入“投诉无门”的困境。

破局之道:从“相互抱怨”到“共治共享”

网课扰民不是“无解之题”,需要家长、学校、社区、政府多方发力,找到“学习”与“安宁”的最大公约数。

家长需扛起“第一责任人”义务。 教育部门应通过家长会、社区宣传等渠道,普及“网课礼仪”:为孩子配备耳机、麦克风等基础设备,避免外放;选择安静、封闭的房间上课,关闭门窗减少噪音传导;课间提醒孩子避免跑跳、喧哗,家长辅导时注意控制音量。“网课是特殊时期的产物,但不能因此牺牲他人的生活质量。”曹县某小学班主任王老师建议,家长可和孩子共同制定“网课公约”,培养规则意识。

学校应加强“线上+线下”双重管理。 除了对学生上课纪律的要求,学校可通过《致家长的一封信》明确“噪音防控”责任,将“不影响他人”纳入网课评价体系;对多次出现噪音问题的学生,班主任可单独沟通,引导家长改进,学校可联合社区开展“网课安静周”活动,通过案例分享、知识科普,提升家长的公共意识。

社区与政府需织密“治理网络”。 物业可在小区公告栏张贴《网课噪音防控倡议》,在楼道张贴“静音提示”;对隔音差的老小区,可申请专项经费,为居民免费发放隔音耳塞、窗户密封条,或组织集体安装隔音板,社区居委会应建立“噪音调解小组”,对投诉及时介入,组织双方协商,必要时可联系城管、环保部门进行噪音检测,用数据说话,推动问题解决。

技术赋能“降噪”新可能。 随着技术进步,部分学校已尝试使用“AI降噪”软件,自动过滤环境噪音;家长也可选择带主动降噪功能的耳机,或利用手机“专注模式”减少无关声音,技术虽不能完全解决问题,但能为“降噪”提供额外支持。

让网课成为“温度”而非“困扰”

“网课扰民”的本质,是个人权利与公共利益的平衡,在曹县这个既保留着乡土邻里情、又快速融入数字时代的小城,我们既不能为了“安静”牺牲孩子的受教育权,也不能以“学习”为名侵犯他人的安宁权。

或许,少一些“理所当然”的抱怨,多一些“换位思考”的体谅;少一些“甩锅推责”的观望,多一些“主动作为”的行动——当家长多一份监管,学校多一份引导,社区多一份服务,技术多一份助力,网课就能从“邻里矛盾的导火索”,变成“共情互助”的连接点,让线上学习的温暖,真正照进每个家庭的生活。